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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有4部中国电影参赛,创下历届之最,而事实上,在这4部中,媒体、观众以及评委最关注也最期待的只有一部:田壮壮历时3年打造,至今未能在内地公映的《吴清源》。昨日下午,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吴清源》终于亮相,可能是期待越高失望也越大,《吴清源》公映之后,多数观众认为该片情节平淡、人物表现苍白,使得吴清源这位围棋大师毫无神采。对这些质疑,田壮壮坚持称:让所有人都喜欢这部电影是不可能的,吴先生还在世,他不可能把影片拍成一部武侠片。
不是要拍武侠片
眼前的田壮壮看起来有些老迈,满头白发,嘴角皱纹很深。他坦言,是拍《吴清源》累的,《吴清源》是他导演生涯的挑战,令他精疲力竭,“首先我对职业围棋不懂,其次精神层面的东西也不容易拍出来。这算是我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客观地说,这部表现早年离开中国到日本,一生经历多舛的围棋大师的传记片,拍得十分沉闷,情节毫无起落。首映过程中记者注意到,不时有人打着哈欠,也有人中途离场。对影片的质疑,田壮壮虽然一开始就表态说:不在乎,媒体可以随便发表看法。但当记者把问题抛给他时,他表现得十分激动:“可能吴先生在百年之后,再有人拍他,会拍成一个武侠片。可是我不能,他还健在,我必须尊重他的精神。”一位女记者问他缘何不从人们更了解的“十番棋”作为情节入手,他反问道:“姑娘,那么你懂多少围棋呢?”记者表示自己只是普通观众并不懂围棋,他便得理不饶人地说:“是啊,谁看得懂围棋呢?十番棋是什么东西有谁真正知道呢?拍下棋有什么用?我跟吴先生相识了8年,看了他所有的资料,包括所有的棋名也全都研究过。我是用身心去选择这些细节的。但我不是拍一个武侠电影,吴先生的一生太光辉了,但他也是一个平凡的人,坚持着平凡的信念。”
“吴清源”走路像白痴
观众对《吴清源》的另一个不满来自张震,这位帅气有型、宜静宜动的台湾演员在影片中似乎成了一个木偶,不仅面无表情,连走路的样子都“傻傻的”。对此张震特地解释:“走路的样子是壮壮导演特别要求的,他觉得要有一个天才和白痴之间转换的感觉,让吴清源看起来笨手笨脚的,走路的样子很僵硬,不灵活。”张震介绍,吴清源的脚不好,都是拄拐杖。《吴清源》曾经入围台湾金马,但临到最后又退出,如今入围上海国际电影节,张震又有机会角逐影帝,问起他是否有信心拿奖,张震乖巧地说:“信心一定有,但当时拍的过程很艰苦,还是希望影片可以拿更大的奖吧。”田壮壮则对这类问题不太耐烦:“尊重事实吧,他已经演了。”
影片公映仍无期
昨日上午,根据张纯如原著改编,反映南京大屠杀的一部美国纪录片《南京》在电影节上放映,片中还原的历史场面让很多观众落泪而激动。凑巧的是,《吴清源》这部电影也涉及到抗日战争的那段历史,影片中有吴清源去征兵体检的细节,也有东京在美军轰炸下吴清源逃难的场面,还表现了日本围棋手在广岛投下原子弹时仍坚持下棋。虽说“有史可依”,但把日本打扮成一个“受难者”的形象显然让中国的观众不爽,一位上午刚看过《南京》的观众告诉记者,看了《南京》,再看这部,真是觉得“像吃了一个苍蝇,很别扭。”当然,对这个问题,田壮壮可以用“尊重吴先生的经历”来“教育”观众不必如此“政治化和狭隘”,昨天他还特地带来影片的国外发行商,介绍影片“可喜”的海外发行,更宣布影片两个月后就会在日本隆重上映。对影片始终不能在国内上映的原因,他避而不谈,“不能公映,总有一定的原因吧。什么时候上映,也有一定的原因,应该上的时候就会上,不过我不想说。”
记者手记
《吴清源》看完之后,我对于伟大的吴清源的印象并未增加多少。既然是一代奇人,想必总能拍得有起伏,有节奏些吧。
童年时负笈东游,少年得志,称雄棋坛,战争中经历了中、日身份的冲突,信仰失落的矛盾,对围棋的胜败重视到最后领悟信仰与围棋融和的真谛。这些表现、这些过程,在影片里却统统看不到,难道用一句“不想拍成武侠片”就能解释得过去?当然,《吴清源》也不是一无是处,田壮壮对于细节的精致展现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也是他的《茶马古道》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一部“闷片”而言,细节的意义在于每个细节都有所指,而且这所指让人心领神会而又不那么直白。可是,《吴清源》的细节我总有点想不通,比如他逃难时,妻子辛苦地搬东西而搬不动,向他求助,而他看一看,却转过了脸。再比如,他挑战一位高手,中途对手精力不支而倒地,众人抢救,可他却茫然地看着前方,丝毫不为之动容。这到底想展现吴清源的什么?吴清源的心灵波动在影片中几乎看不出来,影片中他仿佛一直在随波逐流,软弱的、脆弱的,无力抓住时世,也不能在变化中改变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客观”与“尊重”?他从影片一开始就心事重重,茫然地面无表情,只有少有的几次“动容”,一次师傅离世之后在屋内“暴走”,一次在寻找妻子的路上哭泣,第一次做父亲的笑容。难得张震这样有爆发力的演员,却被田壮壮整个压住了,不能扬其长,只能扬其短,完全发挥不出他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