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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我是几十年的老电力了,从来没遇到这么困难的经营难题,企业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华能南京电厂的党委书记舒敏健说。国家发改委近日发出通知,决定自8月20日起,将全国火力发电企业上网电价平均每千瓦时提高2分钱。这一消息并没有让舒敏健舒展眉头,他说,即使再提高2分钱,也是杯水车薪,企业亏损的局面仍然难以扭转。这是燃煤电厂共同面对的窘境。 煤价走势仍然难控制
“我们的煤炭采购人员已经连续在外奔波20多天了,现在面临着没钱买煤和拿着钱都买不到煤的双重压力,每天‘等米下锅’。”我市另一家燃煤电厂的相关负责人表示,由于亏损,他们没有足够的现金一次买很多煤;同时为了降低成本,他们通常会跟煤炭经销商讨价还价,但是最近卖方越来越牛,一付爱买不买的架势。
据了解,目前我市有十多家燃煤电厂,他们的煤炭来自于山西、四川等地,每吨煤的市场价大约在900元。“今年6月份,国家上调上网电价时,曾对煤炭的供应价格进行限制,但是就在那之后,市场上煤炭价格还是每吨又上涨了80元左右。”这位负责人说。
由煤炭带来的难题不止在价格,由于要到更远的地方寻煤,运输也是个头疼的问题,物流费用和时间都在增加。
电价再上涨仍然难避免
跟6月份的电价上调不同,此次国家发改委上调的仅仅是上网电价,并不上调销售电价,也就是说,相当于只上调了批发价,影响到的是“批发企业”,就是让电网企业“让利”给发电企业。经估算,国家电网和南方电网两大电网一年将向火电企业补贴约500亿元。这对利润丰厚的电网公司而言,尚能承受。
有分析认为,在两个月之内,电价连涨两次,可见发电厂的难以为继,此次让电网公司来帮电厂一把,只是个过渡,在煤价短期内没有降价预期的情况下,电价的上涨仍然不可避免,最终会体现在销售电价上。分析机构对明年发电企业的盈利预期也显得很不乐观。
“市场煤”与“计划电”
我市发电企业多数是燃煤发电,其中华能南京电厂每年的发电能力是36万亿千瓦时,是个发电大户。
“煤炭价格居高不下,上网电价2个月涨了2次了,但是仍然‘不解渴’,今年我们已经亏很多了,太困难了。”舒敏健说,虽然每发一度电都是亏钱,但是企业还是按照计划在正常发电,这是社会责任。
这次各地火力发电企业上网电价调整幅度不同,每千瓦时在1分钱至2.5分钱之间,据了解,南京燃煤电厂上网价的上调幅度还有待于物价部门的进一步核准。
根据测算,电价每上涨1分钱,可弥补电煤上涨28元/吨的成本上涨。去年以来,煤炭的价格有的品种翻了一倍,多的一吨上涨了数百元,这个“窟窿”靠几分钱的电价上涨很难填平。据华能的测算,目前上网电价约为0.33元/千瓦时,而企业的盈亏平衡点是0.4元左右,即使再涨2分钱,仍不能改变企业的亏损情况。
此外,国家对电厂节能减排的要求在逐步提高,燃煤电厂都要上马脱硫装置,企业在此方面的投入也很高。有发电企业的亏损已经超过1亿元。
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近日发布的报告显示,火电行业利润由去年同期的165.07亿元下降到今年3月-5月份的亏损48.42亿元,同比下降129.33%。饱受亏损之苦的不仅仅是中小电厂,五大发电集团公布的年中经济数据也显示,这些“大块头”也陷入全面亏损。许多电厂可能因资金链断裂出现大面积停机,进而导致“电荒”蔓延。
火力发电企业全行业亏损的核心问题,在于“市场煤”与“计划电”的矛盾。
自1993年开启市场化改革,我国煤炭价格目前已全面放开。据介绍,秦皇岛5500大卡的电煤平仓价已达每吨1050元,加上每吨115元的运费,江浙地区到岸价就达每吨1165元,折合成标煤每吨价格超过1480元。这一价格比“6·19限价令”出台时的行情又大涨了20%。
另一方面,我国对上网电价和销售电价实行政府管制,“市场煤、计划电”的格局,使得成本压力和价格矛盾都堵塞在电厂环节。
能源问题专家、上海科学院研究员沈跃栋表示,此次调价方案显示,政府尽力在缓解发电企业经营困难与控制通货膨胀之间寻求某种平衡,但从长远而言,只有理顺电价机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煤电倒挂引发的电厂亏损和“电荒”困局。
厦门大学中国能源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林伯强教授认为,能源价格上涨是大趋势,应该有序疏导,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对电价实行“小步慢走”的渐进式调整,使之充分反映煤电成本和市场供需,有利于节约能源,也避免了“泄洪式”调整带来的负面影响。
7月份,我国CPI连续3个月回落,降至6.3%,低于市场普遍预期的6.5%-6.6%。专家认为,CPI的逐步下行,为政府放松价格管制提供了更多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