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虎网报道】一个17岁的的少年飞飞(化名),4月7日刚从上海打工回到南京,却被发现死在了上海铁路局上海工务机械段门吊的铁轨与铁轮之间,头部脑浆进裂。对于他的离奇死亡,家属提出了由厂方承担其父母培育试管婴儿、并抚养成人的相关费用的要求。
少年命丧门吊铁轮下
在位于下关上庙村的上海铁路局上海工务机械段南京施工队(下简称南京施工队)的综合分队厂区内,该队的队长张春生带领记者来到了事发现场。记者看到,一片面积上千平米的水泥平台上,三股东西向的铁轨中间,停放着两节装有钢材的火车车皮。
在1轨与2轨中间,竖立着2个高约10米、宽约20米的“铁门”,“铁门”横梁处有—个驾驶室。在驾驶室内工人的操作下,“铁门”在1、2轨两侧的走行轨上缓缓移动,并通过横梁处的传送装置将平台和车皮里放置的钢材来回运送。“这就是门吊,用来在几股铁轨中传送、装卸货物的。”张队长告诉记者。
支撑门吊的是四周的铁轮,与火车上的铁轮类似。“就在这,我们发现时,他就躺在这里。”张队长指着走行轨边一处窨井表示。
一名倪姓工作人员表示,当天早晨8点20分,他们开始作业,并用门吊传输钢材。在9点10分左右,他透过停放火车两节车皮中间的空隙处,发现在门吊下的走行轨下有双腿,并不停地抽搐,他立刻高声喊叫,让行驶的门吊停下,并立刻报告了班长。
该队的班长积晨告诉记者,他听到有人呼叫,立刻走到门吊下,发现一个人躺在走行轨上,头部在铁轮里,“我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利鼻息,当场就没气了。”
死因扑朔迷离
对于飞飞的死因,张队长和施工队的工作人员都表示“离奇和不可思议”。“最多有人被行驶的门吊刮伤碰伤的,被门吊铁轮轧死,我工作这么多年,全国范围内也没听过。”张队长解释道,由于铁轮前有一个排障器,专门为门吊在作业过程中排除走行轨上的障碍物品而设,与铁轨间的间隙很小,“人跌倒后顶多是在铁轨上被推着走,人的头部根本轧不进铁轮内。”而且门吊在走行轨上行驶时的时速很慢,“最高每小时也就2、3公里”,,再加上按照常理人被轧后肯定是腿在里,后被轧到头,而现场来看却是头部在里。
记者在门吊铁轮处看到,有一个类似铲子样的排障器,与铁轨间的空隙不到1厘米,一只手指也很难插入。如果从侧面被带倒并碾压到铁轮下呢?“由于走行轨有基石有高度,正好头部碾压进去,这也不太可能。”张队长分析道。那么会否被门吊上吊起的货物砸中然后摔倒到铁轨上呢?“你看,他死亡的地点是在走行轨的外侧,而吊起的货物根本不可能砸到该处。”张队长肯定地表示。
买早饭一去不回
事情发生后,飞飞的父母以及从老家赶来的数十名亲属,被施工队统一安排在渡江饭店。父亲吴身历(化名)在两位亲属的搀扶下来到记者面前。母亲何美因(化名)面色憔悴,吴父声门沙哑地告诉记者,自从孩子出事那天起,家属的心情就非常沉痛。
据了解,飞飞一家是安徽芜湖人,家里只有这一个孩子。前几年他们夫妻俩来到南京打工。租住在下关方家营附近。一个月前,17岁的飞飞独自前往上海打工。“孩子说4月7日那天,要从上海回来看看我们。上午6点多钟,小孩的母亲当时不在家,而我正在家里睡觉,飞飞推门就回到了家里。”
“我们父子俩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我让他不要再去上海了,已经帮他在南京找了一份工作,以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就不用分开了。”吴父告诉记者,飞飞听到这个消息后,显得很高兴。“我让他出去买早饭吃,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就跑了出去。”令吴父没想到的是,飞飞这趟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上午8点左右,吴父起床上班。“上班途中,我还从孩子出事那地方经过了,根本就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吴父突然接到父亲从安徽老家打来的电话。“老家的派出所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说飞飞出了事……”
试管婴儿再造儿
悲痛之余,夫妻俩唯——的愿望就是能够再生一个孩子,让他们的后半生有所寄托。
可残酷的事实也摆在了这对夫妻的面前。吴身历39岁,何美因41岁,两人旱已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让这个愿望更难实现的问题是,何美因已经切除了输卵管,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夫妻俩依然对育子的念头异常坚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可以通过培育试管婴儿的方式来再生一个孩广。”因此他们向施工队方提出的要求就是,由施工队方承担相应费用,通过培育试管婴儿的方式,使得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此外,孩子出生后,对方应支付每年一万五千元的抚养费,直到孩子成长到18岁。
“条件太过苛刻”
南京施工队方面觉得这个要求不可接受。该队负责人吴俊海表示,“我们觉得不太可能,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目前的医学条件下,培育试管婴儿的成功率不高。对方还提出对孩子的性别也有要求,即孩子必须是男孩。这更加让我们无法接受。培育试管婴儿本来成功率就低,是男孩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吴俊海表示,不管孩子的死因是什么,孩子毕竟是在厂区内出的事,他们也承认自己有一定的责任,体会到死者家属的心情,因此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也很积极,愿意给予5万元的补偿,“并且根据实际情况,这个数额还可以上下浮动。”
吴俊海表示,家属以及亲友在南京的吃住都是由施工队方负责,单位领导也数次找对方试图圆满地解决此事。但围绕着试管婴儿的问题,双方—直无法达成千致。“这样的条件太过苛刻”,吴俊海最后表示。
截止到记者发稿前,双方协商依然无法达成一致。
律师观点——
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的徐军律师表示,飞飞是一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他的死亡,无论是自杀还是出于意外,这种结果都是因为该单位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漏洞和瑕疵造成的。所以该单位对未成年人的死亡负有责任。
至于该家属提出的试管婴儿以及抚养18年的要求,徐律师表示,这是无法律依据的,但飞飞父母可以就其子的死亡提出赔偿主张,具体数额参照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