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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18岁那年报名参军。父母虽说支持我的选择,可一旦真的要走,还是打心眼里舍不得。离开家乡那晚,父母特意赶到县城送别。全县上千号应征青年聚集在县体育馆,要在清一色的绿军装中找到我,实在不容易。父母在人群中极力张望着,总算找到正在学打背包的我。此时瘦高的我,已被北国部队的皮棉帽和一身臃肿的棉军装裹得面目全非。父母见此,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个劲儿地帮我拍打棉衣上的棉纱。后来听说,那天晚上,父母哭了大半夜,可是在与我道别时,他们都是强扮笑颜,叮嘱我到了部队好好干。
从没出过远门的我一下子从江南来到冰天雪地的东北,思乡情挡也挡不住。在部队不能随意回家,盼家信便成了生活中一项重要内容。
父母每星期要给我写封信。他们都是教师,晚饭后安顿好两个妹妹、备课、批改作业,等到腾出空写信,往往已到半夜。母亲写的信少于父亲,但不管是谁执笔,每封信都不少于四页纸,捧在手上,沉甸甸的。信纸上字迹工工整整,一丝不苟。从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父母在信中总是称我为“亲爱的儿”,信中每一张纸都散发着醇烈的父爱和母爱,每一句话都像是出自父母心灵的特酿,需我细细地品味。
为缓解我恋家之情,父母特意带上我的两个妹妹去县城照了一张合影寄给我,照片背后,父亲写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好儿郎志在四方。”
多年来,父母的爱激励着我在军营这片绿色的沃土里不断进步、不断成长。记得在我入伍第二年,部队领导看我喜欢写写画画,便挑我当了报道员。一次因采访不深入,我将一位排长用汽车接来队探亲的妻子误写成用毛驴车接送妻子。时值部队抓廉政建设,稿件发出不久,就被刊载在军区报纸的醒目位置。万没想到,这事被人捅穿了。报社知情后,对我停稿半年以示惩戒。正准备在新闻报道上大干一场的我,遇到此事不啻是当头一棒,我情绪低落,不知所措。父母从我同乡那里知道情况后,连续来了三封信,鼓励我振作精神,不要灰心。在部队领导和父母的激励下,我没有放弃我的追求,继续笔耕不辍,重新建立起信心。
在部队那些年,我工作中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波折都会牵动父母的心。我知道,这就是亲情!从军的岁月里,每次调动单位,我可以舍弃其他物件,唯有父母的信件一直伴随着我从东北到东南,从沈阳到福州,从厦门到南京。如今,这些信件已被我装订成册,藏进书橱,也永久地存入我的心底。我无比珍惜它们,视为生命。有了它们,我会更加勇敢和坚强地面对风雨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