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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每天早晨各报新鲜出炉,新闻铺天盖地;“龙虎新闻中心媒体扫描”精挑细选,为您送上每份报纸当日精华——小编遍观今日《都市文化报》,A2版一条题为《寻根》的报道值得向您推荐。以下就是该报记者吴笛人、刘政的报道——
继《大宅门》、《乔家大院》热播后,一部由著名导演阎建钢与聂造共同执导的40集电视连续剧《大祠堂》不日将在黄山杀青。
“这不是一部宅门戏。”曾执导过《擎天柱》、《尘埃落定》、《为奴隶的母亲》等获奖影视作品的阎建钢导演很坚持。
那么,这是一部怎样的40集电视连续剧呢。
在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呈坎村的罗东舒祠(宝伦阁)里,有一块匾,被称作“天下第一匾”、“匾中之王”,匾上有四个字“彝伦攸叙”,意为祖宗定下来的人伦和社会秩序永世不得改变。据说,这一块明代大书画家董其昌所题的红木匾,长6米,宽2.5米,是我国古匾中现今保存最大的。文革期间,很多红卫兵爬到梯子上,想尽办法用尽力气也无法将它取下,只好作罢才得以留存。
电视连续剧《大祠堂》里的谢家祠堂,就选在这里。
徽州
祠堂
安徽的绩溪、歙县、休宁、黟县、祁门和江西的婺源,是古徽州府所辖地界。而谢姓,在这一万三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内,也确实响当当。
如今的谢家后人还在纪念着130年前首创“谢裕大茶庄”的谢正安。因为,正是这位著名的徽商和这家著名的商号,将“黄山毛峰”送进了中国十大名茶之列。
不过,350年前,在动荡的明末清初,徽州谢家却不甚出众。
《大祠堂》里的谢家尽管经营着茶叶生意,但显然,它并不是一部有据可考的历史剧。
“这就是我们徽州的事。”罗东舒祠里一位50多岁的工作人员却很肯定。《大祠堂》摄制组陆陆续续在这里拍了四个月,就住在呈坎村的他也陆陆续续看了四个月的热闹。
“我们徽州的祠堂是有特别的规矩的。”这位土生土长的呈坎乡民在10年前进罗东舒祠工作后,就开始琢磨祖辈们建的这个祠堂。
这个说法得到了不少徽学专家的认可。在他们的论著中,古徽州宗族的特点是聚族而居,不仅重视修墓建祠,而且还特别注意恤族。
徽州宗族社会是以父家长为中心的严格的血缘关系,并与地缘结合,一般一族聚居一村。祠堂是祖宗灵魂安息之所,凡大族皆有宗祠,支派有支祠,分房还有分祠。《大祠堂》里的谢家,就分成了前谢和后谢两个支脉。而罗东舒祠事实上也被呈坎当地人叫作“前罗祠堂”。
为了强化族众凝聚力,除了以修谱、墓祭、建祠等途径来维系宗族群体的认同之外,徽州宗族对族内的贫寒之家还会从经济上给予救济,并从族产中贷本给族人经商。也正因为此,渐渐地,“绍兴师爷徽州商”闻名全国。
而且,徽州宗族在教育上尤其舍得投资。各族在家规族法上都列有兴办族学、资助族中贫困子弟读书的条文。对乡试、殿试的路费也有补贴的规定,对入泮、补廪、登科者也都有奖励。
事实上,这些徽州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宗族社会特点,早在阎建钢和聂造两位导演的眼里了。
“在三年前,拍《为奴隶的母亲》时,我就对徽州的祠堂文化产生了兴趣。”阎建钢说。
那个时候,阎建钢正为这部改编自柔石小说的电视电影犯愁。“无论电影还是电视,都是拍给现代人看的。但是,我找不到如何从今天的视点来看那个故事。”
《为奴隶的母亲》真实的背景发生在浙东,但是那里的景观在阎导看来根本承载不了这个故事。以至于有段时间,他认为很难拍出亮点而没有了创作的冲动。但是,偶然的机会,他到了徽州,在走进罗东舒祠的时候,“我心里豁然亮了一下,我知道我找到了视点———祠堂。”
《为奴隶的母亲》后来在国内国外获了不少奖,甚至还拿到了著名的国际艾美奖最佳女演员奖。“祠堂承载了个人、家族、国家乃至时代的命运,是它让这个故事有了外延。”阎导说。
而这,直接促成了《大祠堂》这部电视剧。“毕竟《为奴隶的母亲》只有90分钟,根本不能将我对祠堂这个徽州文化的根的认知全部包容进去。”
“人们常说,诚信是徽商的特性。这其实是所有成功商人都具备的,《乔家大院》不就反映了吗?在我看来,正是因为祠堂文化的发达,徽州人在外经商从来不会内讧,他们精诚团结。事实上,在明代,徽商中就出现了股份制团体。”阎导说。
于是,在祠堂这个载体上,深有感触的阎建钢和本就是徽州人的聂造先生构筑起了谢家的人物关系网。
前世不修
生在徽州
在谢家祠堂这个载体下编织成的关系网里,谢家众人是什么样的?
或者,在徽州宗族社会里,徽州人又是怎么样的?
旧时曾有“前世不修,生在徽州”之说。因为这里山限壤隔、地狭人稠,自然资源匮乏,出产难以自给。当一个男孩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在外面讨生活。明朝王世贞说:“徽俗十三在邑,十七在天下。”就是说每十个徽州人中有七个在外经商。
在外经商的徽州子弟到了适婚年龄,遵从父母之命,回乡结婚。但是,在妻子怀孕以后,丈夫完成了小家庭的责任,就必须出外经商担负起一个家族更大的责任。
“这就是徽州男人,他们从小立志,终身在为责任打拼。”阎建钢说。
不过,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生在徽州最痛苦的还是徽州女人们。“男人外出做买卖,一年中没几个月是在家度过,家里大小事务全是妻子打理。”安徽大学徽学中心研究员刘伯山说。
黄梅戏表演艺术家韩再芬曾经因为主演戏剧《徽州女人》而被观众高度认可。而这一次,成为徽州女人的是林心如。
剧中,林心如饰演的秀云虽然与后谢长孙谢致成青梅竹马,却阴差阳错嫁给了前谢长孙谢致卿。
持家的重担过早地落在才二十出头的秀云身上:小叔致相因为生病而在生活上养成了对她极度的依赖;小姑玉芬触犯族规;丈夫致卿出门八年却带回一个姿容艳丽的小妾和一个才会走路的儿子……
林心如说:“这个角色传统而宿命,但是她对家的责任感和她对信仰的忠诚度让我欣赏。”
事实上,抛开电视剧不说,现实生活中的徽州女人身上的担子也的确很重。
“天一亮,她们要为一家老小准备好早饭,自己顾不上吃,要匆匆赶去地里干活,中午抽空回来把洗碗、擦地等琐碎家务做完,又要马不停蹄地回到地里,到晚上还要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活,躺在床上还要担心丈夫在外是否安全。除了勤劳能干,徽州女人的俭朴也很出名。”刘伯山说,为省下钱补贴家用,她们常常半年吃不上一顿肉。
而且,徽州女人还一定要“坚守妇道”。据说,仅歙县一个县,历代受旌表的贞女烈妇,唐代有2人,宋代有5人,元代有21人,明代有710人,清代有7098人。清代休宁人徐卓曾说,徽州一府六县的贞妇烈妇就占其他省的一半。
也许很多人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传统礼教对女性的禁锢。但是,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说,却也反映了徽州女人的人生态度。
徽州,正是在中国思想史上起过重大影响的新安理学发源之地。这一学派的奠基人程颢、程颐,集大成者朱熹,祖籍均在这里。新安理学重视对理欲、心物、义利、道德、天人及其关系的逻辑论证。一方面,它提升了徽州文化的理性思维,培养了深厚的理性主义传统;另一方面,理学家存天理灭人欲的教条也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男女老少。
二程说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朱熹更是推崇夫为妻纲的伦理观念。徽州的文人们更是不惜笔墨地宣扬伦理禁欲,将妇女的节烈行为上升到理学的高度,让符合封建礼教的贞节观念渗透到男女双方的行为规范和心灵深处,这直接导致了徽州节烈妇女的人数大幅度增长。
从我们的观点来看,徽州女人无疑是痛苦的。但是,终其一生去实践自己的人生态度,我们又不得不对她们深怀敬意。
“我们这个时代,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生活越来越富足,但是很多人却没有了根。他们丧失了责任感、道义感,甚至是最基本的道德感。”阎建钢也深有感触。
一生痴绝处
无梦到徽州
一生与徽州无缘的明代戏剧家汤显祖,在写完《牡丹亭》后一直郁郁寡欢。行将暮年,吟出此一名句。
那正是徽州声名远播的时代。徽商们在外依靠自己的勤劳诚实和精诚合作富甲一方,然后衣锦还乡,建宗祠修学堂。徽州强大的宗族势力以及徽商巨大的财力物力,使得徽州的书院得到经济上的资助而日益壮大。科举和书院,有力地促进了徽州社会的儒教化,使得徽州世风普遍地尊儒重教,虽士大夫之家,也往往以商贾游于天下。随后,新安医学、新安画派、徽州篆刻等相继崛起,徽州文化俨然自成一派。
在这样一个讲究礼、孝、节、义的大环境中,一代又一代徽州人出生、成长、终老。他们的故事留在了一座座祠堂、牌坊上。
徽州族规家法的主要内容在于规范个人的道德行为。一个人如果有悖于忠义、孝顺、友悌、勤劳、节俭、礼貌等规范,将面临开除族籍的处罚,这在徽州人来说,无疑是人生信念的彻底破灭。
但是,在明末清初的动荡时局中,《大祠堂》里的谢家众人却必须面临一个不由他们自己做主的人生最大的信仰危机。
李闯进了京,崇祯殉了国,满人铁骑踏入山海关。忠勇的前谢子孙致相突然做了满人的徽州知府,并带回了第一道政令:剃发。两谢的血性后生要为族除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祭典成为谢氏一族向祖宗最悲情的告白……
在谢家祠堂,徽州人的人生态度、生命态度、文化态度……这些融入了徽州人血液里的人生观被原生态地表现了出来。
“而这才是徽州文化的最高表现,也是汤显祖悲哀‘无梦到徽州’的缘由所在。”阎建钢说,“包括徽州人在内的所有中国人,其实不管个人、家族、国家命运遇到了什么样的灾难,都在永远依靠着自己的传统文化根基,保持着做人的尊严、做人的人格。”
“在中华文化传统中,家族文化是最古老、最有凝聚力、最有传承性的文化形态。《大祠堂》就是通过一个家族的命运变迁,通过一个大家族里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志向、不同人生境遇的普通生命个体,组合起一幅家族沉浮、衍生、奋争、拼搏,一直顽强延续的人生图卷,折射出在时代变革中的民族命运,展现顽强坚韧的生命状态。”阎建钢给《大祠堂》下了这样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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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祠堂》梗概
明朝末年,徽州府临源谢家象征宗族团结兄弟和睦的祖祠悌让堂。同祖不同宗的前谢家长孙谢致卿和后谢家长孙谢致成一起在祠堂举行新婚大典,喧闹中祠门突然倒塌砸伤了前谢志卿,给喜庆的两谢族人心头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戏班班主郑芝盟之女郑秀云自小与谢致成青梅竹马,却阴差阳错嫁给了谢致卿。新婚不久,致卿与致成结伴外出经商,秀云从此开始了徽州女人“一世夫妻三年半”的漫长寂寞的等待。
以秀云的公公秀才为代表的前谢,和以三爷为掌门的后谢一直在为宗祠的掌祠权而明争暗斗。乡女秀云却在遭遇着一个个不平凡的生活考验:小叔致相养成了对她极度的依赖;小姑玉芬触犯族规,要被处以“沉江”刑罚;丈夫致卿归家时却带回小妾和儿子……致相中举;玉芬女扮男装进入戏班;而致卿却在生意最得意时遭逢不测……
这时,忠勇殉国的致相突然死而复生,原来他做了满人的徽州知府,并带回了第一道政令:剃发。两谢的血性后生要杀致相为族除逆,三爷与秀才则为了谢氏一族的安危存亡进退两难,一场冲天大火却烧掉了悌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