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曾就职南京数家媒体,现转行为OL
又一个鸡肋般的长假。没有远游计划,也不敢去近处景点,满眼后脑勺。观景不如访友,得,去京城。
3日上午买了当天晚上的66次,回程车票已卖到9日了,难道要踏上不归路?上携程一看,满眼4折票,这还有什么犹豫的,赶紧把6日的机票也定了。
晴儿举家迁居京城,有1年多没见了,住在巩俐家的楼下,她说。我假装镇定地但还是诧异地说:“啊?”她说,数月前才搬走,肯定买了豪宅了,于是像我们这样平常的人才会陆续搬进来。
和晴儿躺在她家的塌塌米上唧唧呱呱聊天,先是回顾过去。以前她在苏州,我去看她,每天一早把她儿子送进幼儿园,我们就一天一个古镇跑,在同里尝一个青团、去光福买红木摆件,到西山吃太湖三白……她搬到上海,我们自然猛逛商场及小店,然后到和平饭店龙凤厅吃中餐,看黄浦江。
我又追到北京了,赶紧跟她先生说明:我和晴儿决不是上演断背山,只是白吃白住你家,到首都玩一趟,哈哈。
展望一下这两天的安排,首先,下晚先去后海吧。
说后海,和上海的新天地,南京的1912,还有北京的三里屯一样是我们熟知的“休闲”的去处。
从平安大街过来,路口停了好多骆驼祥子的那种深受国际友人喜爱的黄包车,车夫不停地问你是否要乘,我们就是冲着走路来的,只好沿水边的小路走走了。有的老北京摆了麻将桌在柳树下,边上围着几位观摩的,说在这里打牌是风雅有点牵强,但在看客游客的眼里的确是种享受。
一路过去,酒吧、露天的看湖的茶座、卖羊肉串的……倒更像夫子庙了。我们在樱苑的三楼露台上落座,先点吃的,肚子饿的呱呱叫出声来可不风雅了。在这家标榜做杭州菜的馆子点了东坡肉、手剥笋、蘸酱黄瓜、咸蛋黄南瓜、萝卜干摊鸡蛋,一壶龙井。
虽然是阴历十三,但已经朗月高悬,与眼前的灯影争辉,水面上的划船应该还有游人,不然一盏盏灯火怎么还在飘荡?湖面,或者按后海叫海面,被周遍的霓虹映得波光粼粼的。
露台其他客人还远,我们只管说着笑着,她把手机里的短信发给我,好多都是皇城根下的政治幽默,乍一看尚可,多了便无趣。我把我的也转发给她。一会便见她吃吃笑个不停。男人的最低理想:“农妇,山泉,有点田”。这还叫最低理想啊,要知道,能达到这个目标多奢侈啊!我说:我愿是那农妇!又是一阵笑。
聊天间隙,我说,我们给朋友们分享这无边月色吧。于是两人各自打电话,发短信,自顾自地抱着手机巧笑宴宴,好象电话那头的伊人就在后海边的柳树下,抬头看着你,看着月光从背后给你晕染了一抹灰蓝的光韵。一贯中气足语速快的我不自觉地语调柔和起来,这才应景啊。
我说在喝龙井。一喝茶已达骨灰级的朋友脱口而出:你们喝的是中国龙井。此话怎讲?他说:有一种是西湖龙井,有一种是浙江龙井,有一种是中国龙井。听得我讪讪然:今晚的可能只够得上是后海龙井了。
是啊,穿着蓝印花布短袖的服务员疑似江南女子,可上了茶壶、茶杯一开口就说:可以免费续2次水。整个一北京大妞。这已经大刹风景了,再喝一口,我的天,看来他们没用北京人喜欢喝的花茶来蒙我们算是客气的了。
看在这还算清净的露台的份上我们就当它是龙井吧,即使不是,也要喝出龙井的悠然和恬淡来。
没有打听后海的水系,是有源头活水,还是死水微澜,沿海排挡一样酒巴林立,人们欲望的浓汤能否被一池秋水稀释?否则迟早也是变成浓绿的富营养化的沼泽。
晴儿没去过丽江,心向往之。问我丽江和后海的区别,我说;丽江酒吧的对歌再喧闹,也是宁静的,后海的水面再平缓,也是压抑不住的烦躁的。
果然,下得楼来,准备换一去处,路上已是人头攒动了。那些酒吧本来还是我等外省小资神往的所在,一看,树下水边小坐肯定不错,但是风沙之城那些露天的布艺沙发和靠垫委实不敢亲近;一听,兴许某个动情的歌手日后就是一腕,可这会,每家酒吧都把大音响架到门外,三步一刀郎,五步一郑均,谁的耳膜受得了,实在不想进去了。不进去还麻烦,一家一个小伙子在路上拦你:小姐,您这边请,不收最低消费。实在消受不起。逃!
跟晴儿抱怨:后海怎么这样?
可能我们心底都有一头烦躁的魔兽,发起飙来左冲右突,我们都想得空就去有山水、接地气的地方让它安静,深呼吸一口,捂着胸口说:舒坦。
可是,越来越多宁静的地方变得喧嚣,热闹的地方变得无趣。
苏州、丽江、后海,远远近近,人来人往。
在电话时,一朋友问,在后海边有艳遇吗?我说,这地方,滋生一夜情有可能,但决不会滋养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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