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人民日报》报道了一则“惊人”的消息。教育部长周济在上海召开的全国高等学校体育工作座谈会上说,“《学生体质健康标准》是对大学生体质健康的基本要求,如果学生测试不合格就不能毕业。”这则新闻一经报道,立刻引起舆论大哗。包括人民网在内的主流网站都将此消息置顶,而影响甚大的如新浪、搜狐等商业门户网站上,这则消息不仅被置顶,而围绕这则新闻的发言在不到十二小时内就已经近千条,且多为负面评价性信息。
依据我的经验,这条新闻很可能会不了了之。一个可能是旋即被证明这是一条假新闻,是媒体“断章取义”“不准确”的报道。再一个可能则是这是个人在特定场合下的建议性信息,不是作为刚性的规则来执行。若是这样,倒是一场虚惊。如果周济部长的这个态度,不是一个试验舆论的氢气球,而是即将付诸执行的政策性规则的话,那么,有必要建议:如此强制政策当慎行,应该在各种配套措施健全之后“软着陆”,逐渐向前推进。
随着素质教育理念的普及,社会各界对人的综合素质越来越看重。身体素质作为人综合素质中权重比例很大的一分子,自然不容忽视。一个流行的观点是,身体是1,财富、事业等等只是后面的零,如果1不存在的话,那再多的零都是空的。因此,可以说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有个健康的体魄,而对一个要走上工作岗位的大学生来说,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是难以胜任未来工作岗位的要求的,这个道理想必没有人不懂。但凡事不可绝对化,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身体“不达标”就不能毕业的话,那么,将会产生一系列的关联性问题来:残疾学子怎么办?在多少时间内可以补测?入学前要不要卡住这个标准?出台如此强制性标准有合法的依据?这个政策的可行性到底如何?如果心理健康不能达标的话能不能毕业?等等。
教育产生化政策导致全国各高校疯狂扩招,各高校学生数量暴涨。相当一部分的高校的体育设施、体育运动场地都不能达标,在这种情况下,你强令学生体质达标,恐怕有失公平。类似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学生的营养啦、学习压力啦等等。必须对这些问题予以统筹考虑方可。再者,社会对人才的需要是多元化的,对一些身体素质不好的学生来说,恐怕不仅仅是锻炼的问题。如果确有霍金、陈景润一类的奇才,不让他们毕业显然会阻断其奉献社会之门,而社会往往还非常需要这样的异秉之才。因此,教育部门完全可以《学生体质健康标准》作为一个指导性、引导性的政策,将学生的身体素质状况载入档案,供用人单位参考。如果用人单位看重这一点,则会反过来给学生乃至高校以压力。但如果用人单位在权衡利弊之后不计较身体素质这一点,那就完全不必要替社会瞎操心。
应该说,《学生体质健康标准》要求并不高,一般人稍作努力都能够达标,但身体健康是一个长效的问题,不独在高校期间来苛求。教育部部长周济提醒大学生要树立“健康第一”的思想,积极参加体育锻炼,也是绝对出于善意。“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50年,幸福生活一辈子”,不仅对大学生,对全社会来说都是值得推广的一个好建议。要求大学生重视身体素质是件好事,但如果将这一导向性政策武断地刚性化,则有好心办错事的可能。因此,用软着陆的方式来逐渐推进,不失为一个值得倡导的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