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虎网讯】昨天下午,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举行了“东史郎先生追思会”,追思会上,人们向这位正视历史、为了中日友好与日本右翼势力进行斗争的原侵华日军老兵送上了菊花,南京市政府及市友协给东史郎亲属发去了唁电。今天,南京市还将派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等人飞往日本参加东史郎6日的葬礼。
东史郎病逝是和平的损失
如果说李秀英从正面验证了南京大屠杀史实不容篡改,那么东史郎则从反面佐证了南京大屠杀的史实。如今,两人均已逝去,历史活证在时间的消磨中逐渐老去。昨天,在东史郎追思会上,一些专家学者就直称“他的离去是中国人民乃至世界和平的一大损失。”而鉴于其生前对维护南京大屠杀史实作出的贡献,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还追授他“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特别贡献奖章”,将由南京市赴日本参加东史郎追悼会的人员转交东史郎亲属。
“东史郎的病逝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的一个损失。”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表示,“但面对日本右翼势的不断否认历史的现状,我们还将为维护历史事实进行长期的斗争。我们希望得到更多的日本友人尤其是历史见证者的支持与合作。”南京师范大学教授经盛鸿也谈了自己的看法,一、东史郎为正义而战,是维护真相的斗士,不怕威胁恐吓,这种精神了不起;二、东史郎的后半生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为南京大屠杀提供了最真实的证据;三、东史郎是日本人民未来方向的代言人,有正确的历史观,我衷心希望更多的“东史郎”站出来。
东史郎说对不起南京人民
东史郎与南京有着特殊的渊源,南京人对这位曾经的侵略者、如今的谢罪者,也有着复杂的感情。
带着中国人那么多鲜血,重新踏上中国的土地,东史郎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在昨天的追思会上,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前副馆长段月萍回忆了她首次接待东史郎的过程,这也是东史郎第一次来宁。那是1987年12月13日,段玉萍到上海去接他,虽然东史郎看上去面色红润,但表情忧郁。出发前,更是趴在桌上不吃东西,“50年前的今天,此时此刻,我们部队正从中山门入城,对南京进行扫荡。我心里很难过,不想吃,我对不起南京人民”。
在从上海到南京的火车上,东史郎一直默然无语,惴惴不安。当天上午到纪念馆参观时,东史郎在写有中、英、日文30万“遇难者”石碑前长跪不起,他不停地向观众弯腰鞠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尽管是寒冬,短短的几句话却让他额头上直冒汗。而面对大屠杀幸存者,东史郎更是紧张而羞愧。
向大屠杀幸存者下跪谢罪
1987年12月14日下午,东史郎与唐顺山、郭立言、陈光秀、夏淑琴等10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见了面,见面会上,听完幸存者的控诉后,东史郎立即站起来说:“我是侵华日军,是中国人说的东洋鬼子。我们第16师团从中山门入城,在城内进行扫荡,我参与了南京大屠杀。这件事过去了50年,但过去的事一直留在我心中。今天见到这么多的受害者,我感到羞愧,我没脸见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南京人民,我向你们,向南京人民反省谢罪。”然后,向在场的幸存者下跪。
南京人原谅曾经的“鬼子”
而同样,面对这个曾经伤害过南京人的“鬼子”,南京人民同样经受着痛苦的折磨。段月萍的童年也是在日本侵华战争时期度过的,战争的惨状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所以接待东史郎时,她也一度非常别扭。手臂被刺伤,从死人堆里逃生的唐顺山则当面直陈:“我对日本人是很恨的,我是很不愿意见到你的。今天听了你谢罪的一番话,承认了犯罪事实,并特意来谢罪,我气也消了,今后中日再不要打了,要世世代代友好。”说着,他流着泪与东史郎握手表示友好。昨天,另一位幸存者姜根富也回忆了他与东史郎见面的情况,姜家在南京大屠杀期间5口人遇害,父亲、母亲、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所以第一次见到东史郎的时候,很是痛恨,“日本人没一个好的。”但听了他的忏悔,他理解了,“不怪他!能承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