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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久违了十年的爆竹声再度响彻南京城,将浓浓的“年味”传递到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户喜庆人家。在侧耳“听响”的市民中,有一个人的感慨格外与众不同,他就是省政协委员陶思炎。2003年、2004年连续两年,他都提交了相同内容的提案:建议春节期间在南京等城市解禁烟花爆竹。其提案引起了极大反响,他本人也因此成为禁令解除背后的重要人物之一。大年初一上午,陶思炎接受了快报记者的采访。
陶思炎:中国第一位民俗博士,东南大学教授、博导,同时兼任中国民俗学会常务理事、江苏省文联副主席、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江苏省民俗学会副会长、政协江苏省委常委。
“过年的感觉回来了”
“从昨晚起我就一直在听啦,夜里12点后的半小时内最密集!”陶教授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喜悦。他住在太平北路,正好离玄武湖燃放点不远。“南面、北面……都能看到烟花、听到爆竹声,其中烟花更多一些。”
“我的总体感觉是,开禁后年味增加了,‘中国年’的形象出来了。”陶教授说,“十年禁放,相信在很多人的脑海中,‘烟花爆竹’四个字已逐渐淡去,而今年的有限开禁,一定会唤起无数南京人对过去的回忆……”此言不虚。记者在采访前的随机采访显示,大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下更有过年的感觉了!”一位家住马群的朋友甚至将电话听筒伸至窗外让记者听听里面的爆竹声:“多像小时候啊!”
“形色声情”缺一不可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人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在王安石的名诗《元日》中,春节是与烟花爆竹密不可分的。燃放烟花爆竹作为中国春节的传统习俗,流传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陶教授说,这么久的积淀,已经让烟花爆竹成为春节特定的文化符号。“就像西方圣诞节要有圣诞树、感恩节要有火鸡一样,试想如果缺少了这些‘符号’,这些节日还能找到传统的感觉吗?”
陶教授认为,春节不仅仅承担着家族团聚、亲情融合的功能,它的内涵是多层次的,“形”、“色”、“声”、“情”缺一不可,少了其中任何一环都有缺憾。所谓“形”,是指贴春联、舞龙耍狮等外在形势;所谓“色”,是指大红等喜庆色彩;所谓“声”,即指爆竹声,是人们模拟春雷的声音,表达自身对春天的呼唤;所谓“情”,含义广泛,例如亲人之间、邻里之间的相互关爱之情。
如今,“形”、“色”、“情”等环节的缺失较少,难求的主要是“声”,一道禁令将烟花爆竹挡在了传统春节之外。而烟花爆竹恰恰承载了老百姓最多的传统情结。因此,在被禁之后,便出现了“城里城外两重天”的景象:城里寂静无声,城外响彻云天。不少市民都会与家人开车或乘车到郊区、郊县燃放烟花爆竹。年味变得越来越难“品”。
终于在今年,十载禁令一朝除。陶教授说:“这次的有限开禁,与我之前的估计一样:找回了80%的年味。”
不能丢了“中国特色”
燃放烟花爆竹,也让中国的传统春节更加区别于外国的节日。“禁放时,我们相互间可以打打电话、发发短信,但是这一点外国人也能做到,而燃放烟花爆竹,却是地道的‘中国特色’。”陶教授认为,近几年来,春节、元宵节等中国传统节日的味道越来越淡,而圣诞节、情人节等洋节的味道却越来越浓。这其中固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放爆竹、烟花等民俗活动被禁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记者在此前的采访中发现,因为禁放十年,十岁以下的儿童对烟花爆竹似乎没有太多“感觉”,有的也最多是从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热闹场景而已。对此,陶教授的看法是,文化传承最怕的是断代、断档,此时,西方和东洋文化将会大势进入。他认为,在经济全球化越来越明显的今天,国与国之间的争夺已经超出了经济领域,正向文化领域渗透。因此,尤其需要倡导保护文化遗产、振奋民族精神、实现民族伟大复兴。
“解禁”凸显科学决策
当然,并非所有南京人都赞成烟花爆竹开禁。“不赞成也有不赞成的理由,例如担心火灾、人身伤害、污染环境等,对这部分市民的看法也应该理解。对每一个南京人而言,一方面要欢欢喜喜过个年,另一方面也要尊重他人,文明过年。”陶思炎认为,烟花爆竹有限开禁,也是考验市民素质的一个机会,同时也有利于人们把对小家庭的亲情延续到社会这个大家庭中,从而有利于整个社会的道德建设,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这次南京市政府顺应民意,广泛听取意见,最后作出了科学决策,适时完善有关法令,其意义远远超出了‘有限开禁’本身,一方面体现了政府更加注重调查研究科学决策,执政能力不断提高,塑造了政府亲民、爱民形象,体现城市管理中的人文关怀。”
陶思炎还坦言,他也一直在关注伤情报告、火灾报告等负面影响,虽然这些负面影响不能杜绝,但应该控制在最小限度内。
据悉,陶思炎提案建议的是“全面开禁”,但他说:“我已经非常满意了,暂时不会再提交建议全面开禁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