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网报道】“你能说数字不重要吗?30万还是20万,不研究这些数字就不能在国际上站得住脚,数字是要有来源的,目前我们这些民间研究人士最重要的工作是尽力为这些数字的来源取得可靠的证据。”侵华日军细菌战受害者原告团团长王选显得非常激动。在昨天下午纪念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69周年民间人士座谈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20多位南京大屠杀史料研究专家展开了激烈的思想交流,会上专家们对于遇难同胞人数39万的这一数字发表了各自的观点。
同时,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史料陈列馆正式成立,该馆于12月13日向市民免费开放。吴先斌馆长说,类似这样的研讨会今后会每两个月举办—次。
“不要淡化数字,但要讲来源”
最先引起这一话题的是对南京大屠杀历史研究有20多年经验的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孙宅巍,他讲述了自己最新的研究收获,“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规模研究,我有了一个新的视点,在看了已经编纂的28卷《南京大屠杀史料集》中关于‘东京审判’的内容后,很感谢杨夏鸣(江苏省行政学院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杨对于东京审判判决书的重新翻译让我更加清楚地了解到这一事件。”孙宅巍说,中国军事法庭判决书上写的是遇难同胞为30万以上,而东京审判的判决书上写的是20万以上,但是东京审判的这一20万数字并没有包括南京沦陷六个星期后日本军在南京进行的大屠杀遇难同胞、以及抛尸长江和—些毁尸灭迹的遇难同胞,“所以可以说这两个法庭在南京大屠杀规模的认定上应该是一致的。”
对此看法,南京大学南京大屠杀历史研究所副所长、博导张生教授也表示赞同。
但是,侵华日军细菌战受害者原告团团长王选却持不同的观点,她接过话筒激动地说:“不要淡化数字,我们应该在数字上拿出充足的证据。我当年就是学统计学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王选甚至将她诉讼日军细菌战给浙江义乌县带来的灾难情况作为例子,“日本人只承认当时的细菌战中义乌县只有100多人遇害,可我们最新的调查结果显示:因鼠疫死去的人的新坟是288座,这其中还有一些是两三个人被埋在同一个坟墓里的,所以我敢确定当年日军的细菌战至少使300多名义乌县百姓失去生命。”最后,王选再次强调,“不能淡化数字!有了数字才能站得住脚!”
激烈地思想交流使各位专家面红耳赤,但是让与会人员感到专家们的观点渐渐有了共同的方向。原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副馆长段月萍说,“我们要还历史以真实,数字要研究,但当时南京处于沦陷中,也处于战乱中,当时的国民政府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这一工作的调查上,所以这给我们的补救调查工作带来了困难,但是我们要继续研究,坚持不懈地将这些工作进行下去,尽最大努力还历史以真实。”
“我当时就在拉贝故居避难”
昨天下午,座谈会上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他们是南京大屠杀的两位幸存者,83岁的穆喜福老人和他80岁的妻子李世珍,他们两位曾在南京沦陷的期间住在德国人拉贝的家里,当时,拉贝的住宅就是难民收容所,救济了600多名难民。
“我们是老南京人,那时沾亲带故的亲戚姨妈、舅舅全家共53个人全从城南、城北跑了过来,也没有地方可以跑只能躲到那边去了,”穆喜福老人所指的“那边”就是指当时德国人拉贝的住宅,“他脸上留着大胡子,所以我们都叫他老毛子。”据老人回忆,当时难民收容所里估计有五六百号人。
“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就从什么地方给滚出去!”这是穆喜福老人学着拉贝在说话,有一次日本人想翻过墙头进入难民收容所,但被拉贝发现了,当时拉贝就命令日本人又爬着墙头滚了出去!
《南京!南京!》副导闯进会场
昨天下午,大屠杀历史研究专家们正在激烈交流之时,突然闯进来一位年轻、胖胖的小伙子,经介绍他是目前正在全国筹拍的《南京!南京!》影片剧组的副导演赵一穗,据了解,《南京!南京!》是一部由陆川导演的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影片。
赵一穗这次带着两个问题来请教南京大屠杀历史研究专家,赵一穗说,他曾在一些日军侵略南京的照片中,看到一些日军部队乘着中国渔民的渔船登陆南京的,他想证实是否真有其事?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所长王卫星说;“日本海军舰队从上海一直开到南京下关码头,他们是不可能征用中国渔民的渔船,因为海军需要靠舰艇上的武器来配合陆军作战,就目前可提供的资料而言,没有资料可以证明日本海军舰队征用了中国的渔船。”但是王卫星又补充道,日本陆军倒是征用了中国的渔船。
赵一穗听了王卫星的解释后满意地点点头,他接着又问道:“日本军小分队有多少人?他们有伍长、曹长、上等兵之类,这是怎么分的?”在坐的各位专家似乎不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你的这是问题有些乱,就像你将中国军队里的少尉和排长混在一起了,其实他们是两个系统。”